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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成為《IF》的員工,這是你的員工徽章,你必須要隨身佩帶在身上,否則你無法在《IF》的任何房間與平行世界中移動。」代理人從寬大的袖子中拿出六芒星的項鍊,放到克勞德的手上,「你的宿舍房號是4-5790,別搞錯了。」
「等伊恩與你介紹完《IF》之後,你就可以出去工作了,但你必須要先決定一個武器。」
「武器?」他不是來為他人實現願望的嗎?為什麼會要一把武器?
「一擊就能夠殺死人的武器,請你把手放到這個光芒中。」代理者抬起手,而如他所說的在他手上出現一顆白色的光球,「而你會從裡面抽出屬於你個人的武器。」
克勞德深出手,探入光球中。
「我甚麼都沒有摸到--咦?」語畢,克勞德困惑的收回手,發現自己手上正拿著一把短刀。
「每個員工都有專屬自己的武器,用來收取代價。」代理人溫和的說:「當你完成目標的時候,就是由我來為你收取代價。」
「因為我們不能夠讓不是員工的人隨便去哪一個平行世界,所以利用許願者被殺死的衝擊的瞬間,武器會協助我們把人帶去實現他願望的地方」
「那個衝擊就是死亡?」克勞德皺著眉頭,追問:「那這樣還會是活著的嗎?」
「當然活著,我們也沒辦法幫死人實現願望。」
伊恩指著自己的槍袋:「員工跟其他人不同,因為其他許願者的代價可以立即收取,所以簽完契約之後我就必須要用這把槍射他,但因為你必須要在20年間前完成你的目標,所以等你完成目標之後,代理者才會以這種方式來實現你的願望。」
「有一些代價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必須要由許願者去執行的時候,就只能請對方先去完成代價的內容後再給與衝擊。」
所以他必須要讓人去--克勞德閉上眼,不願去面對這麼殘忍的畫面。
「那麼,我就帶你去認識一下《IF》。」從位置上站起,伊恩走到門前並打開了門,「你還有20年的時間可以思考,我和你介紹完後還要前往下一個地方,趕緊吧。」
克勞德跟著伊恩走出房間,外頭看起來與房間內的裝潢相差無幾,便感嘆的說:「這裡看起來真是華麗,比起甚麼『公司』,反而比較像國王的皇宮。」
「是嗎?看來每個人都看到的都不同。」伊恩應著話,並關上了門。
「不同?」
「這裡除了格局之外每個人起來都是不同的裝潢,牆壁、家具那些倒是不會不同,你就當成風格不一樣便行。﹞
「這怎麼可能?」
「這裡沒有不可能,就像我加了把椅子,一切都是可能。」伊恩揉揉眉心,有些懶的解釋:「好了,你看門,上面不是有串數字?第一個數字代表樓層,後面的數字代表房間編號,所以這個房間是2樓的354號房,在2樓跟3樓都是這種空房間,簽契約的地方。」
「《IF》總共有9層樓,1樓是大廳以及餐廳,還有娛樂場所,餓了、無聊了你可以往那裏去。」走向不遠處的樓梯,伊恩帶著人往上走。
「3樓和你說過了,和2樓沒有差別,4樓跟5樓是員工宿舍,每個員工都有房間,有的時候會住到舊員工的房間,但一個房間只會有一個擁有者,除非你願意跟別人合住,否則都是一人一間。」
「舊員工的房間?」
「就是裡面可能已經放好生活必備的家具外的其他東西,還沒有清理過的。」走到了四樓,伊恩想起了對方的房間在這裡:「你的房間的號碼是4-5790,所以是在4樓的5790號房,等等再帶你過去。」
5千多的數字讓克勞德有些恍惚,《IF》裡到底有多少員工?
而這個問題一問出口,伊恩也表示他並不知道,沒有人會去在意這裡會有多少人,「因為每個人過的時間都不一樣,你的20年是你的20年,而我的15年也是我的15年,就像剛剛的一天一樣,用自己世界的時間來計算。」
「你的20年等同於我的13年,別的人可能又會不同了。」
「那我要怎麼計算我的時間?如果大家都不同的話,就沒有一個標準了?」
「你可以讓人給你做個錶,或者是去倉庫那邊碰碰運氣。」像他這個就是去找人做的,要知道在這些員工中找個做錶的其實也不是難事,但要對方做給自己用就難了。
雖然他們是同僚,但並沒有感情好的義務。
「……所以我不能從平行世界裡面拿東西?」克勞德看著似乎越來越懶的回答問題的伊恩,先前他就覺得對方說的話其實也不算是正面的回答他的問題,但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他還是簽了契約。
「你可以拿別人不要的東西、永遠不會回來的遺失品,這種東西才能拿走,但也僅限可以放進口袋的大小而已。」
「剛剛我沒有問,我應該怎麼看那些平行世界?跟我有關是指甚麼?」
「只要你身上有佩帶著那個六芒星,在心中想著你想要看看某個世界就可以了。」伊恩指了指對方還沒有戴上的項鍊:「我想你應該懂佩帶的意思--絕對不是握在手上。」
克勞德將項鍊掛到脖子上,「如果把這個東西弄丟怎麼辦?」
「放心好了,這東西是綁定的,無論被偷被搶、頂多從你身旁消失個一分鐘後就會回到你的口袋了,如果口袋裡面沒有看到,就在自己的隨身物品裡找找,你總是會找到它的。」
「我如果沒有這個東西,有哪些事情不能做?」
「被困在自己的房間出不去或進不去、也無法出入平行世界。」
「那和自己有關是指?」
「和你這個個體有關,只要那個世界中有出現『你』,包含你可能是女的或者是你還沒出生的世界都算。」
「只要我曾經或未來可能出現的世界……嗎?」
「好了,我們到倉庫了,這裡放的東西你都可以過來拿。」走到了6樓,伊恩介紹著各個房間:「每個房間堆放的物品可能不一樣,唯一的共通點是雜亂,以後過來拿東西的時候請順手整理一下--這是代理人的請求。」
看著完全不曉得該怎麼把東西抽出來的房間,克勞德猛然覺得有個「請求」多於「命令」的代理人或許非常的好,至少他一點也不想要被逼著去清理。
「但這邊你也只能獲得不是食物的物品,而且每項物品並不是無限的,所以看到甚麼喜歡的就直接拿走。」關上房間門,伊恩繼續往上走:「他只能用搬的帶走,倉庫距離你的房間至少有2層樓。」
「這裡是7樓,他和8樓一樣都是保管契約書的地方,在代理人允許之前誰也不能拿別人的契約書來看,而自己的雖然可以拿但不能夠帶出《IF》。」
「全部的契約書都在這裡嗎?」
「沒錯,包含已經離開的員工的契約書也沒有被丟掉,全部都收起來了。」望著那一個又一個的櫃子,伊恩緩緩的說:「在《IF》裡可沒有房間數量的問題,但現在卻因為不夠放而需要開闢新的房間,你就曉得這裡契約書的數量有多麼的驚人。」
「……」但這也代表了,在這麼言刻的條件下還能夠許的願望、我們的貪婪是多麼的深厚。
「好了,9樓是代理者的房間,只有在被允許的時後才能夠進去,而且最多也不能待上一天的時間。」伊恩順著樓梯往下走,「接下來我們該去你的房間了。」
樓與樓之間的距離並不遠,但為了找到克勞德的房間還是花費了一段時間。
「房間號碼難道沒有甚麼排列的順序嗎?」克勞德感到非常頭疼,儘管房門上都標了房間號碼,但他還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間。
「代理人說有,但我也搞不清楚,所以只能硬記了。」伊恩拐進一條沒走過的小走道,「當你習慣之後你就大概會之房間在哪裡了--看!」
克勞德看向伊恩要他看的房門,上頭清楚寫著4-5790。
「你必須記住你的房間在哪裡、怎麼走,不然就是附近的房間號碼,不然沒有人能夠帶你去你的房間。」
克勞德有些無力的應答:「我知道了。」
「房間在你同意之前只有你能夠進去,代理人除外,不過他都會先敲門。」伊恩指著房門,說:「就跟我們剛剛待的空房間一樣,裡面有最低限度的家具,想要增加只要『告訴』房間就可以了。如同我增加了一張椅子,我只要在心中告訴房間『我想要加一把椅子,坐起來非常舒適且安全,而椅子會被放在那一個位置上』,它就會出現了。」
「每個人的房間都一樣嗎?」
「不一定,但只要你跟房間說你也可以改格局,像是廁所跟浴室分開、還要多蓋個廚房與書房。」
「只要我跟……房間說?」這感覺還真是非常的奇怪。
「當然,但僅限家具、格局跟裝潢,你可以選擇把你的房間固定成一種裝潢,進來你房間的看到的只有你設定的裝潢而不是像外面這種隨意亂變的。」伊恩接著補充:「食物的部分去大廳拿,而不是家具的東西,床單、地毯或杯子之類的就要去6樓的倉庫搬。」
「有種多此一舉的感覺。」既然家具都能夠直接出線在房間了,為什麼其他東西不行?
「這你就得問『它』了,說不定是甚麼惡趣味吧。」
「『它』?」
「創建《IF》的存在,我用人這個詞彙代替繞口的存在吧。」伊恩眨眼,問:「你想要先看看你的房間還是去一樓大廳?」
「去大廳吧。」他也能夠順便記一下路。
「跟我來。」轉身,伊恩用比平時還要慢的步伐走著。
「『它』創造了《IF》,並建立契約這個媒介與規則--我就先和你介紹一下各種詞彙的意義,你也比較能夠進入狀況。」
「方才也說過了,我們能夠穿梭在各種不同的平行世界,而平行世界又有很多種不同的理論,接下來的話可能充滿了學術性質。」
「首先,目前最靠近我們的理論是休·艾弗雷特提出,由布萊斯·德威特深入研究後的多世界理論,當一個事件發生時有多少的可能性就『分裂』出不同的世界,也就是我所說的『遇見你』與『沒有遇見你』的世界。」
「但我們的情況並不是『分裂』,接著就要說到哲學上的『可能世界』了,這也是我們的公司會取名為《IF》的原因。if在某個星球的語言中代表了『如果』的意思,可能可能、可能不可能、偶然可能及必然可能。願望之所以會限定在只有《IF》能夠實現就是為了要突破不可能中的可能,將其轉變為可能。聽起來有些模糊,但當不可能存在的時後才會有『可能』存在,突破世界規則的『可能』,挺不可思議的吧?」
「最後說到的是比較耳熟能詳的『多重宇宙理論』,在這個宇宙之外是否又存在著另外一個宇宙--一個可能相對或者是相似的世界,在能觀測或無法關測的地方存在,這部分我們這些人還在研究呢,誰叫這方面的理論比較多種,而有些人的世界是這種情形、有些不是。」
「所以這些都是你們的推論?」
「正確來說,我們向代理者確認了。」伊恩俏皮的眨眨眼:「他告訴我們,我們的平行世界比較類似於在我們無法觀測的地方、非同一個世界與平面中的不同世界,這些世界是因為『選擇』而不同而不同,如果自大一點以自己的世界為中心點的話,會發展出相似度0到100%的世界,小數點略過不記,就會有100個與自己不同的世界了。」
「……所以才會說,實現願望的方式是讓我去那個平行世界?」
「沒錯。」
「那你剛剛說的,『世界規則』是甚麼?」
「先來說說規則,在你的世界中,教堂可以對你們做這種事情,不就是因為他有『能夠這麼做』的規則嗎?」
「……」
「而世界規則所說的就是『世界』的規則,一個大範圍、涵蓋了你生存的整個世界,從世界的最初到最後的規則,與這個世界的創立及存在有關。」
「如果用時間來舉例,在你的世界規則中一天是12個小時,而其他地方可能是你的兩倍、五倍等等,就是因為規則不同所以一天的時間才會不同。」
「用遊戲來說,相似規則的遊戲和你世界的相似度就高,而規則完全不同的遊戲就是其他人的世界了。撲克牌跟黑白棋你不會當成是同一種遊戲,而就算都是旗子,五子棋與圍棋的規則也完全不同,遊玩的人數、輸家贏家、遊玩的時間……這些都構成了不同的遊戲經驗,也就是那些有差異的世界們。」
「你的意思是世界的規則就是要我的家人死的這麼淒慘嗎?」
「你知道命運悖論嗎?無論回到哪個過去努力改變,最後事情還是會發生的理論。」伊恩搖搖手指,要克勞德別那麼悲觀:「你可能曾經想過,如果回到過去殺了那個該死的鄰居,說不定這個事情就不會爆發,而你的家人也不用死。但我必須很可惜的告訴你,只要是《IF》能夠到達的世界這個理論不會生效,在這裡我們運行的是命運悖論,也就是無論你做了多少事情這個事情還是會發生,可能換的情況發生而已--例如換個人舉發、或者是教堂直接找上門來,如果沒有跳脫大額度的相似度,到達『沒會死亡』的世界,否則無論做任何挽救這件事情還是會發生。」
「但就如同我前面所說,相似度有0到100,也就是也有可能出現你把那個鄰居殺了之後就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的情況,只是你不在那個平行世界生活,所以你無法觀測到。」
「……為什麼我聽完感覺更模糊了?」
「你就當作是,甚麼都有可能,無論你找的到或找不到,然後《IF》的契約是讓我們跳脫尋找以及可能與不可能之間,直接了當的實現願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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